非營利法人可以申請破產嗎

王言彬律師

律師行業一個永恒的主題就是向別人要錢或者向別人討債。當債務人有償還能力時，債權人可以通過普通訴訟和執行程序獲得清償。但當債務人無力償還時，為了避免“先來先得，后無”的不公平現象，債權人和債務人都需要一個特殊的程序來實現公平償還。這是破產程序的主要目的之一。

因此，對于律師來說，學習和運用好破產程序規則，可以更好地保護客戶在實現其債權或作為債務人的律師對抗債權人追償時的利益。作為引言，本文將簡單研究我國哪些法人或非法人組織可以適用破產程序，特別是非營利法人是否可以適用破產程序。

總的來說，我國 《企業破產法》 適用的范圍是以公司為代表的企業法人.

我國破產法的適用范圍經歷了一個逐漸擴大的過程。88 《企業破產法（試行）》第2條規定：“本法適用于全民所有制企業。”也就是只有國企才能進入破產程序。1991年《民事訴訟法》第19章專門設立了“企業法人破產還債程序”，將我國破產程序的適用范圍擴大到“企業法人”。即非國有企業也有機會通過破產程序清償債務。《企業破產法》目前的適用范圍也僅限于企業法人。最典型的企業法人是公司，即有限責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我國第《民法通則》41條也規定了企業法人的概念，包括全民所有制企業、集體所有制企業、中外合資企業、中外合作企業、外資企業。《民法通則》推出的時候，我國還沒有公司法。現在這些企業很多都是以公司的形式注冊的，基本都是盈利的。

除此之外， 《企業破產法》 為企業法人以外的法人和非法人組織進入破產程序預留了口子.該法第一百三十五條規定：“其他法律規定企業法人以外的組織的清算為破產清算的，參照本法規定的程序。”《農民專業合作社法》 《合伙企業法》規定這兩類“非企業法人”也可以申請《企業破產法》進入破產程序。

長期以來，最高法院不支持非營利法人進入破產程序，但這種態度有所松動，非營利民辦學校可以進入破產程序。未來可能會有更多的非營利法人進入破產程序。

2002年最高法院明確規定，不以營利為目的的社會組織法人不是企業法人，不能進入破產程序。《關于農村合作基金會是否具備破產主體資格的復函》法民二〔2002〕27號“我院認為，農村合作基金會是在社區內設立的非營利性互助基金組織，經依法批準登記后，取得社會團體法人資格。鑒于現行法律法規尚未將農村合作基金會登記為企業法人，農村合作基金會不能作為資不抵債的企業法人向人民法院申請破產。”

2010年，最高法院態度轉變，允許民辦學校在適用《民辦教育促進法》特別清算令的前提下進入破產程序。《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對因資不抵債無法繼續辦學被終止的民辦學校如何組織清算問題的批復》法釋(2010)20號“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民辦教育促進法》第九條批準設立的民辦學校因資不抵債終止，當事人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民辦教育促進法》第五十八條第二款的規定向人民法院申請清算的，人民法院應當依法受理。人民法院組織民辦學校破產清算，參照《中華人民共和國企業破產法》規定的程序，按照《中華人民共和國民辦教育促進法》第59條規定的順序清償。”

2017年推出《民法總則》后，非營利法人已經具備了可以進入破產程序的民法制度基礎，但目前除了前述的非營利民辦學校，在操作層面上沒有明確的法律規定支持非營利法人進入破產程序。

在2017年10月1日生效的《民法總則》中，法人分為三種：營利性法人、非營利性法人和特殊法人。《法人通則》(第七十三條)規定：“法人被宣告破產的，應當依法進行破產清算，完成法人注銷登記。”換句話說，理論上所有法人都有可能進入破產程序。但是，目前我國仍然沒有非營利法人進入破產程序的具體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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